《周永剛散文自選集天風海濤》自序

2021-11-15 09:33 來源: 連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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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網】早就想出一本自己的書。但自卑，讓我從不敢真的將此付諸行動。寫了就丟，發表與未發表都一樣，一路丟過去，如黑瞎子掰棒子。

很多東西也就是信手涂鴉，筆隨興至。之所以還能不斷地一直寫下去，是因為內心有一團永恒的活火。從小到大所受的教育，讓我一直有著一種昂揚向上的本真追求。我總是不停地督促自己多讀書，建立良好的知識構架。我清楚人是靠思想站立的。人的生命脆弱得不如自然界的一根蘆葦，但那是一根會思想的蘆葦。人之所以偉大，就在于思想。人之所以成為萬物之靈長，就在于行動。人存在世間是靠思想引領行為的，有什么樣的思想，就會產生什么樣的行動。開卷有益，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我不停地閱讀，慢慢地就成了習慣，漸至于三天不讀書就會很難受，讀書開拓了我的視野，也增強了我的人生歷練，使我漸漸地覺得自己看待人事的眼光和角度有了很大的不同，也就更寄希望于自己能成為一個有思想的人。我不停地做著讀書筆記，每年都要記上很多本，這些無疑讓我的眼界大開，我知道人世間的行走不能入寶山而空回，人必須有擔當，人總要做點事，于是我學著拿起筆來，寫一些我的所思所想所感，慢慢地就有了一些作品發表，看到自己的作品也可以登載在報刊雜志上，就有了點自信，相信自己以后會寫得更好。但成為一個文人，實在是很難的，當一個作家不是那么簡單的，那要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才可以的，因此對此也不是很上心，即便發表作品高興了一陣，也就隨之丟棄了，年少時發表的作品很少有保留下來的，更何況開始時是用手寫的，紙質的文稿很容易就弄丟了。對自己的作品并不存藏之名山大川的妄想，更無意勒石于千古（其實也想的，只是知道這不可能）。后來互聯網時代開啟了，電腦普及了，有些文章才得益于機器保存下來。因此，這本散文自選集，更準確點說是自撿，把還能找得見發表過的300多篇散文撿一點回來，聊以成集。

小時家人告誡：萬不可留字據于別人。白紙黑字，不是那么容易寫的。至于為什么不能？我就很少想過了。也許是敬惜紙墨，也許是這世上浮煙漲墨的垃圾太多，有用的東西太少。但我是真的不敢。所以當真想出書時就犯愁犯難了。

我是中文系畢業的，也正因為是學中文的，所以才覺得寫東西不是容易的事，寫不好，不好寫，不寫好。我常到網吧去，有時是工作需要，有時就是愛好，我看到很多人，很多很小的孩子，寫東西那個快啊，下筆萬言，立馬可待。我也知道有些民間寫手，只要給錢，出手飛快，人類真的進入了新的融媒體時代，能寫會畫的人太多了，有才的人太多了，不經意就會冒出一些大詩人、大文豪，這并不奇怪。詩有別才，非關詩也。而我則是受過正規學院教育的，聽過教授大師們言傳身教的，看得多是經典名著，我怕褻瀆了神圣的殿堂，怕對不住別人，一次一次地像哈姆雷特般徘徊猶豫，我到底要不要出書，能不能出書？真的怕有辱師門，真的怕寫出來丟人。世上有四種人：有的人眼高手高，有的人眼高手低，有的眼低手低，有的人手高眼低。越想就越對自己沒信心。但更多時候忍不住，而且寫作時也常常有一種痛并快樂著的興奮。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我也許本不是當作家的那塊料。但我究竟該是哪塊料，我又不知道了。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我內心始終有一團活火在燃燒，我為家國的巨大變化而感動不已。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中華民族走上了復興的康莊大道，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讓我看到了一個飛天民族，一個把龍飛鳳舞作為自己圖騰的偉大民族迎來了新時代。作為時代發展的參與者、建設者、開拓者、見證者，我們有義務為民族的發展高唱贊歌、高奏凱歌。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位卑未敢忘憂國。“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時代風骨和深藏在我骨子里文化傳承常讓我興奮，我的內心常存一種大光明的境界，因為我們歷經和見證了一個偉大民族從站起來到富起來和強起來的歷史滄桑巨變，讓我們更加堅信，歷史會從一個斷崖，躍上另一個斷崖。我們一步跨越了卡夫丁峽谷，我們也許會創造更大的奇跡，重新成為人類文明高原上的珠穆朗瑪！像雪萊所說“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春之圓舞曲”已經在中華大地上成為時代的強音。國家精神面貌的巨大變化無處不在，欣欣向榮的蓬勃氣象常讓我們振奮和感懷。我有義務去用手中的筆去為時代發聲，去歌唱我們偉大的黨、偉大的祖國和人民。這是一種歷史的呼喚，更應該成為我們歷史的自覺。

很多的大作家都是使命使然，是不得不為，如此這般。羅素先生座右銘：“對愛的渴望，對知識的渴求和對人類苦難永恒的悲憫，主宰我的一生。”我也許奮斗一生也成為不了作家，頂多也就是以一個寫作者的狀態存在過，但這個時代曾經給我的感動卻是真實的，是電光野火一般的真實存在，像上帝說，要有光，便有了光。

我常常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第一屆會議上毛主席的致辭感動不已。他那黃鐘大呂般的聲音是一個站起來的偉大民族面對全世界的第一好聲音。那是多么提振民族精氣神的宣言：“諸位代表先生們，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感覺，就是我們的工作將寫在人類的歷史上，它將表明：占人類總數四分之一的中國人從此站起來了。”“讓那些內外反動派在我們面前發抖罷，讓他們去說我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罷，中國人民的不屈不撓的努力必將穩步地達到自己的目的。”我想起了無數有為的中華兒女為了這一天的早日到來而進行的英勇斗爭！100多年前詹天佑遠渡重洋，慷慨陳詞：“各出所學，各盡所知，就能使國家富強不受外侮，足以自立于地球之上。”20世紀80年代在東方最美麗的校園之一的南京師范大學讀書，那里曾是中國樸學的故鄉，產生過很多的大師、大學問家，他們強調學問之道，貴在實事求是。談鳳梁副校長作《紅樓夢》學術報告，他可以把《紅樓夢》倒背如流，而且有關紅學的點評熟稔于心，信手拈來，決無差錯。那學問做得堅實，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我在常國武老師家里學到的耳食之學對我的人生有極大的啟發。“觀點可能都有提煉出錯誤的時候，但材料一定要有出處。絕不能信口雌黃，胡編亂造……”求真務實，實事求是，正是樸學的本質要求。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為人作文來不得半點虛假。常老師也是位舊體詩人，他說沒有真性情的文字是沒有生命力的。他們的教誨對我日后寫文章多有益處，就是要寫有生命的文字，要有真性情，要有真愛憎，這也始終是我寫作的一個準繩。但人生是一個成長的過程，年少時追求語詞如花，隨著年紀的增加，可能越來越多地重視文章的內容，強調文質彬彬，文風漸趨平實，但無論如何，每個人的文章風格還是有差異的，像我的文章前后一以貫之的就是深沉的家國之戀，這是想變也變不了的。“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著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這種內在火熱的情感激勵著我不停地拿起筆來謳歌時代的美好變遷，謳歌我們民族的偉大復興進程。一滴水可以反映太陽的光輝。點滴的生活波瀾也能反映大時代的變遷。所以我的散文自選集有一根貫穿始終的思想情感紅線：就是對家國至深至高至上的深切情感。在茲念茲，在茲愛茲，在茲為茲。

2020庚子鼠年，新冠肺炎疫情肆虐武漢，有人發出了殯儀館般的“悲鳴”，說三道四、指桑罵槐，我就很不以為然地在網上發聲，“好比家里失火了，第一時間，你不是想著去滅火，而是坐在干灘上，指責這個，罵罵那個，這種做人方式是我無法接受的。”我們這個社會需要正能量，何為正能量？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凝聚民族的向心力和昂揚向上的精氣神。恰到好處、恰如其分，把人民的利益、祖國的利益和民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是做人的根本，忠誠是人世間第一寶貴品質。血管里涌流著一腔熱血，“我以我血薦軒轅”，才是復興民族偉業的人間正道。所以無論是《國際歌》還是《國歌》最激動振奮人心之處就是“起來！”面對災難、面對強權，奮勇而起，拔刃而起，舍命相爭，這才是我們中華民族的性格，這才是毛主席的性格，這才是魯迅的性格。我想起了我的祖父和父親，他們為抵御外侮、為人民的解放事業流血疆場，他們身上的血性是我必須庚續傳承的財富，那是做人不可或缺的骨血。人不能活成塑料。人世間的行走要堂堂正正、橫平豎直，做一個有用有為的大寫的人，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行無愧怍心常坦，身處艱難氣若虹。”做人心存一份大敬畏，方能承受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天下事知其所來、知其所在，方能知其所往。“勿忘昨天苦難輝煌，無愧今天使命擔當，不負明天偉大夢想。”中華民族面臨著百年之大變局，開新局謀新篇，需要我們每個人責無旁貸、義無反顧地投身到新時代的大發展中來。民族的偉大復興，吾輩當歌之，以信仰為歌，以奉獻為歌，以奮斗為歌，而這也恰恰是我散文中洋溢著的最具時代風氣的筆墨。

我自知自我眼光的局限。大時代需要大思想、大格局，而對于生活在一個中小城市的我來講，這種局限有時就成為自我成長的藩籬。但盡管如此，我仍然對自己提出：要保持昂揚向上的意志品質，永遠追求美好。儒家講“道性善，執事敬”，在中國強起來的發展道路上，我們應有一種更加高遠的人生奮斗追求，為人類的文明發展做出中華民族更大的貢獻。我們需要克服浮躁，要養成沉靜、從容、大氣、平和的境界。守得本愿，方得美好！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提升自我品質上，開拓胸襟，開闊眼界，做一個閃閃發光的自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常常為生活中的巨大變化而感動不已，我要拿起手中的筆，記下讓我感動的所有美好，并將這些美好化為我前行的動力。文以載道，而這美好就是我們時代發展大道的題中應有之義。這樣一路寫下來，也就有了三百多篇散文發表在各種報刊雜志網絡媒體上，而且不少作品還得了獎。可惜，我不是一個很細心的人，發表的作品沒有很好地保存，因為我總想以后會寫出更好的，并對此堅信不疑。應該感謝互聯網時代來臨，讓我們留存作品有了極大的方便，這些保存下來的作品多是存在電腦里的。至于其他作品，恐難以一一找回了。該有的，總會有；該隨風而去的就讓它隨風而去好了。那些帶著我靈魂溫度的激情文字曾帶給我多少快樂和痛苦啊。感謝生活，感謝這個偉大時代，在滾滾紅塵中時代的滾滾洪流載著我們生命之舟向彼岸前行，我看見我們偉大民族正向人類文明高原的珠穆朗瑪前行，那是一個有著五千年文明歷史的偉大民族對新世界的深情告白。

我自選的作品也體現我散文創作的一貫追求，氣勢浩大，語詞如花，飽含著縷縷不盡的情愫、深沉雋永的家國情懷，貫穿著鮮明的心靈脈動和正大氣象的美學追求。也許和我常年在大海中的游泳有關，我的散文極有那么一種一波一波的大潮奔涌的氣勢，文筆浪漫而寫實，盡情展現著一己之性靈，下筆從流飄蕩，任意西東，仿佛海面上的鷗燕縱情地歌唱，不論是息羽優游，還是盤旋翱翔，總有一份內在的自由，動靜有致，淡定自持。我有時被情感的狂潮裹挾著欲罷不能，很多的文章都是一氣呵成。我自知盡管我很用心，但離上乘之作還差之甚遠，更難以望散文大家之項背，有時簡直就是霄漢之遙，他們是我頭頂星空的燦爛群星。我一直仰慕著他們，并且向他們走去，不斷超越自我就是我此生的使命和追求。自拽頭發飛翔是我既定的命運，我知道我永遠也無法擺脫地心引力，但心中的信念從不會泯滅。“頭頂的星空和內心的道德”是人類文明前行的詩和遠方！

早就想出本屬于自己的書，但我知道我的水平還差得太多。盡管如此，我仍有必要對我發表的作品作個小結。克爾凱郭爾說：“在我們時代，著書立說已經變得十分無聊，人們寫出來的東西，他們根本沒有思考過，更不必說親身經歷過。”而我寫的這些散文都是我親身所見所思所聞所感。不知不覺我也快到傳統意義上的“耳順”之年了，說我好壞都是可以接受的。我想我將開啟新的人生，守得本愿，方得美好。我會一如既往地行進在祖國發展的錦繡前程中。

萬物皆虛，因果不虛。自拽頭發飛翔，即永遠腳踏著大地，心永遠在藍天翱翔。這正是我人生的意向，拽得越狠，我奮飛的志向就更加堅定，我想飛得更高，這正是我的本愿。咬得菜根，百事可做。人不可懦弱無骨，意志力必不可少！我愿以此為我人生新的起點，繼續努力下去，是為序。

《周永剛散文自選集天風海濤》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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